以此类推。
至于各县之盐曹,则交由吏部去选派干员。一时之间,太尉府上门庭若市。楚源那个小舅子,前郎,指使了妻子丰氏,去见楚源夫人赵氏,求她吹一吹枕头风,也落个肥缺。
赵氏又好气又好笑,对丰氏道:“他能做事?”楚家刚刚从坑里爬出来,还有太学生要拿楚攸做章。楚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出个岔子,全家又得被拉坑里去。任用私人不要紧、任人唯亲也不要紧,只要这人有本事,那就没关系。问题是赵氏的兄弟是个不会做事的人。
不须楚源开口,赵氏便先将事情给阻了。却又说丰氏:“你也算是个明白人,好生劝着他。收收心,管管嘴,过一时,他的事情冷了,我再给他想个办法,谋个清闲的差使。”
丰氏羞红了脸,低声应了,回来与丈夫一说。前郎又犯了清贵脾气,嚷道:“如此不通人情,我再也不做官了!”
丰氏:……还是指望儿子吧。扭头就揪着儿子,逼勒着他读书,来年好考试。
赵氏之事,不过是诸多走关系的一例。楚源颇有些心惊胆战,唯恐事情做不好,忙里忙外,到十一月里,将大半人选定敲定之后,腰带都往里多扣了两格。
事情既定,便做一仪式,由颜神佑打头,将各人的盐田地契等交到李彦的手上,象征着盐田正式地交割了。朝廷便依先前的许诺,给奉上盐田诸人加以封户,按盐田之多寡,以固定的比例益封。
郎的盐田还归东宫,作补贴之用。姜氏手里的也不变,划归了内库所有。颜神佑益封至三万户,其余人等,亦各有增加,唯山璞手里并无什么盐田,并不益封。倒是阿婉,颜神佑曾分与她一些,她却又无有爵位,颜肃之便赐以田庄一座。
颜神佑并不想兼这个盐务使,在她的计划里,这个职务也是要交出去的——只要她还是尚书令,还能参与朝政,兼不兼职,差别其实并不大。只是接任人选,倒要好好考虑了。
颜神佑比较意的是张瀚,此君也是娴于庶务,又任职地方多年,人品靠得住,能力也有。寡言少语,不说人是非,成绩却是有目共睹的,凡他任职过的地方,就没有出过纰漏。
要的就是他的沉稳!
颜神佑将这件事情琢磨得差不多了,便去向颜肃之提了一提。颜肃之也是心有数,凡是早先伴他发家的人,他总想都照顾到。同等条件下,必要先取这些旧人。点头道:“他看不出有没有宰相的本事,但是做些细务却还是使得的。”
颜神佑道:“不过看他老实而已。”
颜肃之道:“聪明人也没什么,就是怕放上去吃得太肥了,我不开心而已。”
颜神佑一笑。
颜肃之道:“好了,你阿姐她们也要回去了,你送她们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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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神佑果如颜肃之所言,设酒为一干亲友饯行。除了她,又有在京的如颜孝之、颜渊之、颜氏、颜静媛等,皆设宴为这些人饯人。大明宫里,也开了许多场酒。楚氏、颜肃之、郎等连番宴请,各叙不舍之意。
颜神佑又总请了姐妹们一起,并几位女举人,一同在她的京郊别业里饮酒闲聊。颜希真便笑对黎小娘子道:“过了年,你我便是同僚了。”
黎小娘子道:“不敢望君项背。”
互相调笑一番。
李三娘却看袁莹有些强颜欢笑,问道:“你可以有什么难处?还是老家那里有什么人又生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