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淅淅沥沥一场秋雨过后,奉城的秋意浓了些。
早晨和晚上需要加一件风衣。
这天下午一点多,太阳将将打斜,一架白色直升机在军总医院上方盘旋着,减了速。
随着旋翼的低噪声消失,直升机在唯一可停放的楼顶降落。
驾驶舱里,闻书砚摘下通讯耳机,午后秋阳将他侧颜映上一层柔色光晕。
哪怕年龄已经三十大几,这人还是年轻得像二十八九。
闻书砚侧过那张英俊得不行的脸,眉宇微微皱起,满是打趣地同薄月礼说话。
“不用擦了,你那眼镜干净得只能看见一对银丝框,一会儿鹿软软见了,还不得以为你镜片丢了。”
薄月礼正一遍遍擦着眼镜。
异国恋不是那么好谈。
距离在那摆着呢,见面时间也有限。
十分钟前,薄月礼的私人机轰隆隆落地奉飞试飞基地。
为了让他早点见到鹿软软,闻书砚已经提前备好了直升机。
薄月礼一出机舱,就看见不远处,立在白色直升机旁边的修拔身影。
闻书砚正在吸烟。
岁月年年,他脊背依然硬挺,如一棵不弯的高树。
时时昭示着自己的矜傲与高贵。
眼下,薄月礼把一尘不染的眼镜架到脸上,镜片映出的光影如一汪清泉。
干净,通透。
他眼色凉凉,回闻书砚的话:“你不也很注重形象么,摘下通讯耳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发型。”
这点闻书砚不否认,他本身就是很注重形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