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律师知道触了逆鳞，又缩回来：“那么，第二项财产部分，我们需要了解梁女士的债务情况，财务状况。”

林旭又乐了：“她是数学博士，你觉得她能有什么债务情况。”

薛律师讨好地笑：“是是是，那其他约定部分呢？项目里第三部分也很重要，我们拿了一个模板过来，对于有可能在以后发生的情况，罗列了一些，您要不要过一下条款。”

林旭默了默：“你们的汇报我大致了解了，今天先这样吧。感谢你们的辛勤付出，我和我的团队再讨论一下。下次再约。”

然后林旭站起了身，送客意图太过明显，律师团的律师们也只能识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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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团走了，小杨秘书和顾副总看了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难办”。

其实林旭不想签婚前协议他们都知道，但是公司还有其他股东，都有这个那个的担心，林氏家族的其他人也在施压。他们两个如今是里外不是人，处理得不好，可能要滚蛋！

两人走回刚才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林旭还坐在原位上，正抿着一口茶，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发呆。

小杨对顾副总使着眼色，顾副总硬着头皮说：“林总，我知道您可能会生气，但是期间离婚或者是上市之后离婚的创始人夫妻太多了，正面或者反面的例子也太多太多了，相信也不用我再多说。”

“其实您和梁老师之间有着很好的感情基础，说实话我也不信你们有什么突发情况，但是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很合适，这个律师团的相关经验吩咐、前期工作做得非常周全，协议约定的条款做的很清楚，公司股权不会因为实控人婚姻发生变化而变化。您和梁老师双方能把财产分割清楚，不出现纠纷，对于你们将来、公司将来都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也挺好的，您说呢？”

良久，林旭问了顾副总一句：“老顾啊，如果是你，你现在会签吗？”

“以你现在跟夫人的感情，你会签吗？”

顾副总本能地想摇头，又觉得立场不对，只能尴尬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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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旭回到家时，梁数已经在家里了。

梁数问：“回来啦？怎么样，今天过得好吗？”

林旭嘟嘟嘴：“不好。”

梁数：“怎么不好了？我看看。”

林旭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梁数拥抱入怀。他们心贴着心，互相抚着背，不是爱欲，却又超越爱欲，是无保留的信任，是永恒的追随。

林旭心想，真奇妙，一年前如果有人问他，结婚要不要签婚前协议，他一定毫不带犹豫地点头，而此刻，他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他甚至不想将这些庸俗的事提起。

而尚不到一年，梁数似乎还是那个梁数，他也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又好像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