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条野采菊,还没站定,听见黑发小姑娘说:“先生,这位是你说的同事吗?”
条野采菊回头:“是的。”
他笑了笑,像为黑发青年的到来欣喜,脖颈转动之间,露出了更深的笑容。
但早在回头之前,条野采菊就知道身后的是谁。
“终于来了啊,末广上士。”他说。
末广铁肠很平常地喊了一句:“条野。”
他的瞳仁是和果戈里如出一辙的暖色调的金色,灿烂的阳光的颜色,在眼眶里波光流转之间折射出的色彩也足够耀眼,但是望过来时,却又透出浅浅的淡漠。
安井七央注意到他左眼下方的三点标记,绕着眼角展开,簇拥在一块,分不清是先天的印记还是后天故意纹下的。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很好看。
明明是单拎出来说不出出彩的三点标记,只因为落点位置的不同,画在了他的那张脸上,也算沾着那副容貌的光引人侧目。
小姑娘浓密的眼睫眨动着,似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末广铁肠难以忽视那明显的注视,他微微动了动脖颈,视角偏了一个很小的角度,金色的双眸容纳着黑发小姑娘的身影。
末广铁肠歪了歪脑袋,因为她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张扬着的期待,淡淡的疑惑覆盖住瞳仁,给那璀璨的金色蒙了一层纱,遮蔽了些许光芒。
“先生,就是你想重振文坛吗?”
粉嫩唇瓣吐出的话语带着浅浅的疑惑,混合着浓厚的期待,瞳孔的琥珀色锃亮,炽热覆过了所有情绪在眼底的呈现。
“?”
末广铁肠猜是条野采菊向她传递的消息,因为只有条野采菊有机会知道。
只是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是谁,条野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说起文坛,他不知道的事情一点点增加。
人类处于迷茫境地之时,总会下意识回归到防御的姿态,以防御的姿势包裹着自己,也就意味着会尽可能避免被动地被提问,也会更偏向用问题回答问题。
但是黑发的军警还是回答了:“我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
回答的很中肯,态度也很认真。
“可以,先生,我很欣赏你。”安井七央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很轻的一声,一个不留神气流便从口中吐出。
但是条野采菊听见了。
从他们的世界线触碰到一起的那一刻,条野采菊就维持着倾听安井七央的状态。
最初她在讲述过往境遇,那段话之中他听到了谎言的声音,无所顾忌地宣泄着,是他听过最轻松最张扬的谎言。
说什么神经被刺激了……嚣张的甚至不能称之为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