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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卧底向神优葵问出这个问题,倒不是说他没有办法应对眼前的状况。以公安的能量和隐秘分布的线人,除了东京以外的其他县区,事态都没有发展到多么严重的地步。
但是因为东京有神优葵,他就像是在不断往名为“东京”的池塘里洒下各种鱼食,又偶尔兴起用竹竿拨乱池面一般搅局,催化冲突。
就算是为了消耗其他国家的卧底,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迄今为止,安室透都还没见到有哪个卧底真的出事。倒是不少东京的一线警察们,疲于在各个冲突现场调停,甚至因为卷入组织之间的武斗而受伤。
“嗯?”神优葵今天难得没出去,坐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地拨弄国际象棋的棋子玩。
“什么意思?”
安室透道:“赌约的内容是要我阻止你的行动,虽然听上去很难,尤其是在目前东京治安乱成这个样子的情况下——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只要逮捕你一个人,就能终结这些事了吧?”
“那你就抓我啊。”
银发的少年随意回复道,眼睛却抬都没抬起一下,手上还专注地摆弄着棋子,尽管完全没在下棋——不过可能因为他没在下棋,所以才更加显得态度随便了。
“逮捕我的话,请问降谷先生您打算用什么样的罪名呢?”
神优葵平静地问道。
“信息侵入、治安危害、教唆……”安室透一口气数了将近十个不重复的罪名,的确都是神优葵身为“r”时触犯的法律没错。
但是。
“嗯……证据呢?”神优葵依然很平静。
离琴酒离开日本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不光东京乱得要命,卡拉斯内部其实也一样。
没了清道夫虎视眈眈的威胁,原本就各有目的的卧底们完全按捺不住心思。
光是神优葵截到行动申请的就有四五个,包括威士莲和司陶特……没截到的和还能截到的,只会更多。
所以神优葵特地没出门,就在总部里等着,免得这群卧底想搞事的时候找不到他人在哪。
没想到最先来的不是想从他这里弄到各种情报的卧底,而是本该忙碌于阻止他计划的安室透。
嗨,反正谁来也差不多。
神优葵无所谓地想。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班门弄斧了,”安室透平和地道,“但是r先生,日本公安里也有很多擅长信息技术的人才。‘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即使是你,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抹除自己客观行为留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