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也不新了,旧的有很多。
云芷烟借着晨曦看过去,有些像是野兽的撕咬痕,爪痕,剑伤刀伤钝器伤。这对于从小娇养在仙宫中的自己而言,估计是无法想象的经历。
虽知她的确可恨,满口戏言,对着旁人生杀予夺,也肆意剥夺着自己的自由。
但此状触目惊心,她一直在盯着看,心底微微漾起了几丝涟漪。
“想问?”
唐伽若注意到她的目光,翻了个身,并不觉得这些痕迹难看。事实上,这是她能活到今日的骄傲战绩,魔君从不引以为耻。
“能在我身上留下伤痕的,全都死了。”
“只有你活到天亮。”
唐伽若还未穿衣,被褥松松一掩,显得有些慵懒。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抚过肩头,上头零星缀着暗红。
云芷烟认出那是昨晚意乱情迷之时,自己咬出来的。
她有些屈辱地闭上眼睛,不愿再看:“熏香……有问题。”
“是。”唐伽若凑近了一些,“但那只是勾出人心中压抑的一面罢了,倘若你对我毫无念想,又怎会——”
“住嘴。”
唐伽若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眸浮起一层雾气,像是终于崩溃了似的。
她若有所思地停住,“哭什么。”
那人捂着眼,声音也不出,只是沉默地流着泪。她抿着唇,最后哑声道:“倘若每天都要折辱我为乐,你不妨直接杀了我。我根本不可能和你有什么结果……”
面前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颇有一番楚楚的韵味。
但唐伽若此刻却没了心思欣赏,她的神色冷淡下来,像是被撕去了最后一分耐心。
云芷烟在闭眼时能感觉面前的威压颇重。
她仰头时,颈脖被一把掐住。
“折辱?”
颈部的窒息感,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伽若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冷笑道:“除却要你待在我身旁,吃穿用度上,我哪一点短了你的,哪一点让你受过别人欺负?碰我一次就算得上侮辱你了?”
云芷烟窒息到耳朵嗡鸣,正当她以为她真会掐死自己时,唐伽若却松了手。
手腕被捏住,传来一声脆响,她疲惫地看过去,那道环扣被唐伽若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