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出来后,倒进了沙发。
黎里假装看了会儿书,才回头。他蜷在沙发上看手机,白光印在他脸上眼底。
“燕羽……”
他眼珠看向她,明白她意思,将手机屏幕转过来:“我在看谱。”
黎里放下笔走去沙发旁,坐在地毯上。
燕羽将手机放下,看着她:“怎么了?”
因他躺着,黎里稍稍歪头与他对视。燕羽的眼睛很清澈,很安静,像没有杂质的湖水。他这几天话少了许多,比话更少的,是睡眠。
“吃药了吗?”
“嗯。”
“但还是不想睡。”
“嗯。”
“看过网络是不是?”
他不想骗她,点了点眼皮:“就看了一点,不多。”
其实,黎里每天都截图给他看那些支持的留言:“好吧。那你要记住,有很多支持你的人在。不能只记着骂你的人。”
“我知道。”他说,“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在等。”
这几天,有一些受过类似伤害的人开始发言。但跟陈乾商有关的,没有。
黎里一下不知该说什么,他眼神渐渐放空,有些发呆。他这几天睡眠太少,稍一不经意,眼神就变得又直又愣。
“燕羽?”
“嗯?”
“你在想什么?”
“我在安慰自己……”他轻声,“就觉得,这个世界和我想得很不一样。”他很淡地笑一下,“不过,这个世界从来就跟我想的很不一样。”
“又想去玻璃世界了吗?”黎里问。
燕羽没讲话了。她又唤了他一声,他很轻地摇了下头:“你不是说,玻璃世界里没有你吗?”
黎里一下就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过去,手掌轻抚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