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高皱眉:“哪个女子?”
“郑府那个,很像桑榆的女子。”秦明旭说完,看着冯高的神情。
冯高转了头,从窗户一跃而下。
身轻如燕。
“在这人间,没有人可以像姊姊,也没有人配像姊姊。”
冯高的声音被夜风吹得很淡,很淡。
秦明旭回到榻上,闭上眼。
他脑海中,是冯高孤独的背影。
但愿,是他想多了。
嗯,一定是他想多了。他翻了个身,睡去。
秦明旭这一夜,做了个很安稳的梦。桑榆产下双生子,一男一女,儿子秦安长得虎头虎脑,很英武。女儿秦好,有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正冲着他笑,笑得他心都化了……
离了客栈的冯高,正周密部署着三日后的“观音山计划”。
半月前,独眼龙还朝。
等着他的,除了封赏,官位,还有一场鸿门宴。
万岁命兵部尚书高大人,在府中设宴,款待独眼龙和其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
若要富,守定行当卖酒醋。若要官,杀人放火得招安。独眼龙打了再大的胜仗,也无法掩盖他曾经是土匪的事实。
对缅作战数月,独眼龙身为领将,在军中威望甚高,一呼百应。他一路挥师南下,一路打,一路收编残兵,队伍日渐庞大,已然比刚出发的时候多了十倍人数不止。为了对付缅军中最为难缠的象兵,他还训练了数十头狮子。他率领亲兵,骑狮作战,异常骁勇,象兵败走南荒。
朝廷起初下令让刚招安的独眼龙带着神居山一众去参战,无非是想把他们当炮灰。谁也没能想到,他们居然比正规军还要勇猛,且在战争中壮大至此。
这股势力已经大到让朝廷忌惮的地步。
有人在万岁爷跟前儿进了谗言,提及独眼龙在军中拉拢人心,酒后常对朝廷有不敬之语,曾将缴获的缅王王冠托在手上,说“王权不过如此”,实有不臣之心,至将来多半引起内祸。
然,独眼龙,于国于君,实有报效之功。
万岁不便明旨下令诛杀他,恐寒了前方归来的众将士们的心。于是,设计,在兵部尚书府,毒杀独眼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