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混沌的大脑慢慢清明。
她眼下应该是正依偎在某个人的怀里。
这人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不像将她掳走之人那般阴冷。
周围的喧闹声忽而像潮水一般向她席卷而来,黎晚音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成功引来了身后之人的注意。
“醒了?”
那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奔波了数日未曾沾水的旅人,开口前却下意识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似是不想再让她受到惊吓。
是祝时桉。
他圈在她身前的手缓缓收紧,又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不想让对方感到丝毫不适。
黎晚音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轻声安抚道:“我没事啦。”
早在寿宴当日,他们就已对此事进行了详尽的分析。
池心舟会想要将她拐带回大晟,无非是出于两点考量。
其一,她将作为池心舟用以威胁祝时桉的工具,进而将池心舟也引入大晟境内。
如若此事能成,池心舟在大晟皇帝心中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其二,是黎晚音本身的价值。
方景意应是一早就将黎晚音近两个月在京中所做之事悉数告知了池心舟,她这短短两个月内展现出来的创新和赚钱能力,想必早就通过方景意的口,添油加醋地告知了池心舟。
而这两种状况之中无论哪种,都会让黎晚音处于一种相对安全的境况。
也是基于这两点,他们才敢放心地同意了黎晚音的这项提议——
这就是一场做给池心舟看的戏。
由她主动配合,被池心舟藏到车中,再暗中在城门口处增派人手,将他们抓个现行。
祝时桉沉默了好一阵,才拿过早就备好的水囊,递到黎晚音的唇边,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轻抿了几次,直到她的唇上不再像之前那般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