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露出讥笑的神情,不以为然地说:“我叫你去里面找他,也没叫你到这里面找,是叫你去那里面找他。”
田昱皇一时被保安绕糊涂了,说道:“什么这里面那里面的?到底哪个里面?”
保安摇摇头,说道:“看样你没接触过里面,我说的里面是说的看守所。”
李明达一阵心痛,像被人在胸口生生捅了一刀。他在看守所、监狱待了六年多,那是他永难抹去的耻辱和伤痛。不要说看守所、监狱了,平时看到警车他到感到心惊胆战,浑身不自在。
李明达被关到看守所了?肯定是出事了。苍天啊,你终于开眼了,为我田昱皇报仇了。田昱皇瞬间的心痛又变成暗暗的欣喜,连忙对着保安鞠了一躬,说声“谢谢”,大步流星出了院子大门。
田昱皇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精气神了。
只要李明达出事,凭着他那怂样,一天不撑肯定就把什么事情都交代了。田昱皇不相信一个机关工作人员不贪污能养得起白沉雁这个小妖精,而且这个贪污的数额绝不会是小数。
田昱皇凭着精明的头脑作着严密地推理,他的举报信就是凭着这样的推理精心编写出来的。
田昱皇的推理一点没错,就在几天前李明达被带走了。
李明达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举报,就像一个穿着皇帝的新装人去局里上班。李明达感到局长用非同寻常的眼神看着自己,十分诧异,满心狐疑地看了看局长,又扭头上下打量着自己,觉得自己与往常相比并无二致,心想是不是局长从哪里听到什么风声,知道自己和老婆离婚,跟一个漂亮的小妖精在一起。
李明达找到李妻,怒气冲冲地问:“你不是不在外面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无聊!李妻对李明达的发问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回道:“我吃饱饭撑得慌了,离婚是什么光荣的事啊,我要对外嚷嚷。”
“那我们局长怎么用那种眼光看我?”李明达摸着后脑勺嘀咕着。
“你是做贼心虚吧,看谁的眼光都不对劲儿。”李妻预感到李明达的事迟早要暴露,庆幸自己跟他及时离婚,要不然非落个贪官老婆的名声。
是啊,是不是我索贿的事曝光了?李妻的话提醒了李明达,他想不是李妻在外说漏嘴了,就是白沉雁在外炫耀不经意把事情传了出去。这年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事情太多了,肉少狼多,僧多粥少,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的位置呢。
不能任由事态肆意蔓延,否则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李明达好容易等到白沉雁回来,小心火烛地说:“雁子,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是几天不干浑身就痒痒。白沉雁早摸透了李明达的习性,只要嬉皮笑脸、缩头缩脑说商量事情,准是在想自己的心思,说道:“你个死胖子,怎么这么大的瘾?去去去,我不能跟你坐办公室的比,整天闲得就想那个心思,我整天忙得昏头昏脑,浑身发酸,没有心情陪你玩。”说着话,白沉雁就要上楼。
李明达委屈地无地自容,说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那个心思?我找你说的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