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宝和嘉宝静静听着。
“为什么是我们澄州,我们年年大祭上供,数不清的鸡鸭羊,都是孝敬天地神灵的,为什么他们看着都不搭把手!”
“天底下这么多人,你求姻缘,他求平安,神仙怎么管的过来。”蓉宝摸着脖子上的玉佛,“我爷爷也是讨灾来的,他比你可惨多了,一路吃树皮嚼树根,饿狠的时候还吃过土。”
“我知道那一次,就我们澄州和京城没事。”男人没有亲眼得见,但听家里长辈说过,城外全是流民,死了一批又一批,还不敢往山里埋。
如今风水轮流转,男人心灰意冷的坐在原地,眼神都没有焦距。
蓉宝如同分享小秘密般说道:“我知道你身上还有不少钱。”
男人脊背一下子绷了起来,眼神也带上了几分狠辣。
“要真是走投无路,你早就给地主老爷做佃户去了。”蓉宝话语坦荡。
男人问,“知道潭州为什么有那么重的税收吗?”
嘉宝肯定说,“想逼你们去做佃户。”
男人风牛马不相及的说了一句,“你们县的小孩都像你们一样聪明吗?”
他用袖子在地上擦了擦,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当官有钱的没一个好东西。”
蓉宝狠狠的点头,“说的好说的好。”
嘉宝的笔跟着几人的讨论而动,聊的尽兴时,并没有发现徐县令好奇的目光,直到缸底空了,流民各自散去,等候多时的徐县令才带着人上前嘉奖几句,顺便询问一下,赵家以后还会不会施粥。
赵家众人齐齐看向赵老四,这头是他领的。
“徐县令,朝廷准备什么时候安置这些流民?”
徐县令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十月底就会有消息。”
今天几大缸粥算下来花了有二两多银子了,粮食贵,盐也贵,还要耽误近一天的工夫。
“草民是个乡下汉子,就算想救人也没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