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相相眼睛眨巴眨巴,只吃饭不说话。
老师家的饭桌跟他家没什么不一样。
只不过,他跟黎天聊的是谁家的蔬菜降价了,谁家的猪肉更新鲜。
班主任跟她丈夫聊的都是阿哟。
“明天该带阿哟去做矫正了。”
听班主任这么说,男人神色思考了下,有点意外地道,“这么快就周末了?”
班主任淡淡嗯了声又道,“正好上个季度做完了,你明天去把下个季度的费用交一下。”
男人听了一脸的肉疼,“一个季度一千块,这个机构宰钱啊。”
“那你不交?”班主任睨着他。
男人立马告饶,“交交交,事关儿子的大事,我哪敢说不行……哎哟!”
安相相见男人突然纵了一下,有那么点忍痛的意味,眨眨眼后,小心地瞥班主任。
只见班主任面无表情,甚至优雅地夹了筷青椒肉丝放碗里。
而男人似乎吃不够教训,脚不疼了又开始吧了叭啦,吃着饭喝着啤酒,明明二十分钟就能解决的饭,硬控了四十分钟。
饭后,安相相提出要回家了。
班主任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水,转过身靠在洗碗池上,语气试探,“你暑假有没有其他活动?”
安相相懵懵地摇头。
班主任似乎在组织语言,默了几秒才开口“七月九号我这的补习班就开了,在家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来我这听课。”
安相相闻言,眼睛不由睁了睁。
微微仰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比起三年前脸上多了很多斑点,衬的那张脸更加怨气深重。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班主任的脸部轮廓没之前那么冷硬了。
安相相抠了抠手指,点头说,“好”。
班主任紧绷地肩膀松了点,嗯了一声后,提醒每天下午的上课时间,最后才问,“外边太阳很大,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带了草帽。”
安相相谢绝让她丈夫骑车送他回去的提议,自己拽着蛇皮口袋回家了。
刚到自家楼下,看见便利店前摆着的冰柜,忽然想起来他落在茶几上的小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