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南的位置是一个和厨房通体相连的火炕。
火炕上,靠墙摆着一个漆着黄油的老式炕琴。(炕琴:东北话炕柜的意思。)
炕琴一侧是两个枣红色的实木箱子,箱盖上摆满了杂七杂八的生活物品。
李哥原来在化肥厂家属院的家,孙建伍曾经去过一次。
那时候,老李的家让她媳妇儿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说,就连生活物品,都按照各种功能摆放的井井有条。
为此,孙建伍还特意夸奖老李的媳妇儿持家有道,管理有方。
老李却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还抱怨着说,他媳妇儿八成是有洁癖。
可是再看眼前的这个家,完全和当初老李在化肥厂家属院的家,明显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和之前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相比,这里简直就是破烂的不成个样子。
看着地上的没扫净的烟头,孙建伍就是眉头一皱。
老李媳妇儿也感觉不好意思,用脚将烟头胡乱地踢到了一边后,又拿过灶台上的抹布,麻利地擦了几下炕沿。
“伍子,丁子兄弟,你俩快坐啊!这屋子我和你哥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俩别嫌弃。”
孙建伍和丁子各自笑了一下,解开了大衣的纽扣敞开了怀儿,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李哥在炕琴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包开了封的牡丹烟,抽出了两根,各自递给了孙建伍和丁子。
擦着了火柴,李哥给他们俩人点着后,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哥,你戒烟了?”
“嗯,这两年气管不好。抽多了老咳嗽,你嫂子就让我戒了……”
孙建伍听着老李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生分。
摸着头皮想了想,他估计可能是和老李两口子这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彼此的感情也受了影响。
“伍子,丁子,吃水果。现在你哥倒腾水果,家里面啥都缺,唯独就是不缺这玩应儿。”
老李的媳妇儿端着一盆洗净的苹果和鸭梨,放在了孙建伍和丁子两个人的中间后,她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李哥身边。
“李哥,这一年多你和我嫂子干什么去了?从厂子改制买断以后,就再没看见你人影。要不是我和王哥去你家找你,我们都不知道你把家属院的房子都给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