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继明冷笑，“如果她知道你是个几千年的老女鬼，却装成几十岁的菜鸟去哄她，那个老女鬼还是差点害死她情郎的幕后推手，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别胡说，我又没动手，”莫薇强作镇定的辩解，“明明动手把于舒文送进异空间让他自生自灭的是你，休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她不过是误导养子认错了爹，又没有怂恿养子去篡嫡兄的位，怎么能把黑锅往她脑袋上扣呢？

“你不觉得你的解释太牵强了么？”楼继明冷冷的笑了，“要是早知道渣爹已经被赶下台了，我何苦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乖乖待在地狱里修炼多好。”

他有与嫡兄较劲的心，却不会仇视嫡兄，严格来说，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都有个渣爹，理应惺惺相惜的。

可现在该怎么办？

错事已经做下了，让他低头认错可不是个好主意，可让他继续下去，又觉得没意思，要不是考虑报复渣爹的话，他根本没想过要争那个又累又没自由的冥王之位。

想来想去，他觉得不认错，自行将那些还没来得及做的坏事取笑了，然后躲在地狱里闭长关，让那些曾经随风逝去，待到几百几千年以后，所有鬼都淡忘了他做下的蠢事后再现身。

“这个主意很不错，”好不容易保住小命的莫薇又暗搓搓伸出了爪子，“再过个几千年，彤彤早就晋五阶重塑身体，与你家九师弟相亲相爱了，指不定还生出了小小彤。”

楼继明面无表情的扫了养母一眼，“闭嘴！再说些有的没的我就把你嘴巴给缝上。”

有的事深埋在心里就好，他会独自舔舐伤口，假装自己不在意，天长日久的，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前提是，没有不怀好意的养母在眼前叽叽歪歪，不停地提起他想要埋葬的那些灰色记忆。

莫薇觉得自己可委屈了，抹着眼泪道，“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装，继续装！”楼继明懒得再搭理莫戏精了，自顾自飘出了地狱。

“你去哪？”莫薇紧跟其后，“你真不理我了吗？从前你还天天粘着我，不停的喊姆妈呢～”

楼继明黑着脸道，“别跟着我。”

“切，你当我想跟着你啊，”莫薇顿足撇嘴，被忽略感觉好不爽，让她忍不住起了坏心眼，“喂，你坏事都做了，现在停手还有用嘛？你说要是我趁你闭关偷偷把你的事宣扬出去，你还能活得了几天？要不要猜猜彤彤的反应，还有你那便宜兄长的反应？”

楼继明整个鬼都不好了，是啊，现在停手确实晚了，可他能怎样，继续错下去？

不，他不想将错就错。

“我的事跟你无关，你只要闭嘴离我远点就好，”楼继明平静的回头，“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命。”

如果真有报应的话，他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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