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那句话,她才转头对任飞扬,眉间有无奈的神色:“如果任公子有什么事,也请改天再来——如果我还有命在,一定好好给个交待。”
她语音坚定而诚恳,让任飞扬也不由收敛了一贯的轻浮和狂妄,不知为何心里一愣,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一介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大难临头时还有这份镇定,实在是难得。
“喂,你一个女子要对付那些人,很不安全啊!”
好管闲事之心又起,看了看眼前这个娇柔似不禁风的女郎,任飞扬抱剑,大咧咧地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也容不得外人来这里寻衅生事。”
叶风砂略带惊诧地望了他一眼,似乎奇怪于这个红龙的老大也会拔刀相助,但仍旧矜持地道:“心领了。
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切,这么嘴硬?”
任飞扬还待再说什么,高欢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一侧,迅速伏倒在地,贴耳于地细细倾听——过了许久,他才从地上跳起,神色极为严肃:“似乎有点不对劲。
东南方十里之外,有水流崩堤,还有大批人手走动。”
话音未落,叶风砂的脸色已经苍白。
“孩子们都在绿杨堤!”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完全失去了片刻前的风度,“我让孩子们去那里躲避,难道……难道他们居然找到了那里?”
她几乎是绝望地嘶声低呼,反身向门外奔去。
然而眼前白衣闪动,高欢已拦住了她。
“你是把孩子们都送到了隐蔽处,自己留下来抗敌,是么?
可如今看来,那些人一定是先找到了孩子们,正在引你去送死的,”高欢凝重地说,眼神变得凌厉,“你在天后庙布下了重重机关,他们轻易冲不进来,可一到外边,你只有任由他们宰割了!”
叶风砂没听他的,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奔去。
只听耳边风声一动,她登时觉得自己全身飞了起来。
叶风砂还未回过神,任飞扬的声音已经传来:“你这种速度,只怕跑到堤上时早已水漫金山了。”
他的声音,突然又恢复了平日的戏谑。
叶风砂身子一轻,速度忽然快了许多。
她被人拉着从街道上掠过,脚下的树丛、土地在飞快地倒退,她忍不住侧过头看看这位携她飞掠的少年。
大红披风衬着任飞扬黑色的长发,他整个人充满了生气和活力,仿佛一轮初升的红日——她忽然觉得有些意外:这个地痞的头子,原来也不是那么令人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