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慢慢悠悠:“自从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大小伙的时候,你在没刮风没下雨,更没下雪的天气,突然平地摔一跤,扑我身上啃了我一口以后,我就信了。”
陈母:“……”
“不是,老陈,这种陈年旧事你还要提几回,我真的是不小心摔的。”
“我信啊,我说你什么了吗?”
陈父拍拍掉在衣服上的烟灰,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实诚:“你该庆幸,只是抱一块了,没像咱俩那样磕一块。”
陈母眼角直抽,觉得没法聊了。
但那还得聊。
陈母让老伴出去问点事,就普通问题,多大了,在哪个学校上学,画多长时间画了,单招报的哪个,志愿是什么,家里几口人,住哪,爸妈干什么的之类。
“就随便问问。”
陈父老脸一抽,这还随便问问?他丝毫不配合:“这事我不干。想知道什么自己问。”
“啪”
鸡毛掸子被甩到了桌上,破风声不小。
陈父没怂,有闺女给他撑腰,他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他在这样艰难危险的境地里,抛出事先准备好的条件。
“我去问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不想说的权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些东西我问出来了,要是不想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陈母气笑了:“事关闺女,你不告诉我,那你想告诉谁?你也要学刘长志,在外头找不三不四……”
话声戛然而止,转为一声叹息。
“说是要说,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闺女马上就要去美院参加单招考试了,后头还有统招,再就是高考,我不能让你碎碎叨叨的影响她心情,你有什么事都要排到高考之后。”
陈父悠哉游哉:“行不行,一句话。”
陈母瞪他一眼,握着手来回走几步:“行。”
你在堂屋说的时候,我还不能躲在屋里偷听了?
陈父哼了声,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