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丞买了一些花和花盆,三个男人一人抱两盆,省去了花店的姑娘找人送货。
因为贺丞还额外夹带了一只猫,所以把左手的那盆君子兰饶给了郑蔚澜,轻轻省省的只抱着一束玫瑰。
郑蔚澜体谅魏恒胳膊有伤,把他手里的东西也接了过去,只让他抱着一只玻璃花瓶。
贺丞一句话也没有,一手拎着猫,一手抱着花,只在前面领路。直到进了电梯,才用猫擦了擦衣服上的雪,淡淡的道:“我这里很安全。”
电梯里有监控,魏恒习惯性面朝轿壁,稍稍背过身,低声道:“谢谢。”
出了电梯,一行人来到717房门前,贺丞打开房门,先把猫扔进去,然后自己走进去,给后面两人留了门。
魏恒站在玄关换拖鞋,粗略的打量一圈这套复式住房,觉得他以前取笑邢朗奋斗五百年都买不起的房子差不多就长这样。
郑蔚澜扯住他又问:“这是在干嘛呀?”
魏恒轻轻拨开他的手,沉吟片刻,道:“待一会儿。”
贺丞待客很冷漠,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放在客厅茶几上凭君自取,然后就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摆弄那束开的血红血红的玫瑰。身旁围了两只猫,除了那只灰胖灰胖的狸花猫,还有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猫。
魏恒见他买来了盆栽也不摆,只成堆的搁在客厅地板上,眼里只有那些玫瑰,两只猫凑上去闻,他就把两只猫轻轻的踹到一边,再指着猫鼻子,眯缝着眼睛,警告一声:“站远了,别过来。”
白色的听劝,说不让动就不动了,那只灰色的一直凑过去挨踹。
魏恒绕开地上的盆栽朝他走过去,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中间隔了一片横竖有致的红玫瑰。
“……不热吗?”
贺丞拿着剪刀修剪花枝,忽然抬了抬眼睛,问魏恒。
魏恒有点走神,迟了片刻才道:“有点。”说着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搁在一边。
房子里的暖气开的足,不是有点热,而是很热,穿着外套背后很快就发了一层热汗。
魏恒转头看着偌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下的无声又磅礴的雪,那些雪似乎把天地间的棱角都磨平了,只剩下苍茫无边的白色。
窗外隐约响起汽车关车门的声音,很细微的声音,一缕风似的很轻易就散了,但是听在魏恒耳中却异常响亮,像是狠狠敲在他心上,让他全身的为之一震。
他在七楼,而且房子的隔音很好,他不可能听到楼下的响动。
明知道是幻听,但是魏恒却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