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岁冬月,苏檀时常贴身带着,此平安符出自广济寺,很是寻常。
兰纳冷笑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隐隐发亮:“是个自以为很高明的蠢货,将画平安符的朱砂滴入血,为邪引。”
“若我没有猜错,此诡术应设有傀儡,且每月需要用活人血液祭祀傀儡。”
兰纳缓缓踱步,若有所思。
换命术,可惜换命之人早已脱离此间。
原来西域邪道嗤之以鼻的禁术,流入大魏也不过如此。
一语惊醒梦中人,活人血液几个字,忽然让沈修妄想到去岁与齐清珩讨论的那桩诡案。
如今仍未勘破,大理寺抓了好几个犯人,都不是直接凶手。
他沉声说道:“若是能找到傀儡,擒获背后之人,我夫人是否就能脱险?”
“自然,破了阵法,王妃一定平安。”兰纳顿了顿,“不过大魏国土辽阔,以我之力很难短期寻到。”
沈修妄转念又问:“若是给你圈定范围呢?”
兰纳:“百里之内,七日。”
又是七日,这七日就像悬在颈上索命的绳索。
“好,我即刻请人与我们一同去查。”沈修妄扬手唤来长风,“速速去大理寺请齐寺卿。”
“是!”
兰纳蹙了蹙眉,提醒道:“王爷,一旦找到傀儡阵法,必然激战。”
“届时王妃神魂游离不安,你是此间与她牵绊最深之人,自今日起你得寸步不离守着王妃。”
沈修妄心头揪紧,郑重颔首:“嗯,那之后的事只能有劳圣女。”
“大理寺寺卿齐清珩乃我挚友,他能依据被取血之人的陈尸处圈定大致范围,届时在范围内由圣女引路,你们一同寻找阵法。”
“嗯。”
兰纳动了动唇,漂亮的眸子垂下长睫。
齐清珩?
是那日宫宴上见到的,儒雅清隽的大魏文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