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慕倾芝，老太太立刻明白了，她吩咐道：“都下去吧！”

慕倾芝不甘心地看了老太太一眼，拉着老太太的衣袖，撒着娇道：“芝儿也要下去吗？祖母，芝儿也关心五姐姐啊！你便让芝儿留下来吧！”

若是平时，老太太只会觉得她娇憨可爱，可若放在此时，老太太缺失有些恼了。

“莫不是我这个祖母说话越来越没有半分用处了？”老太太这样问她。

她这才瘪了瘪嘴，不甘心地退下。

待她离去后，倾颜才一把跪了下来：“倾颜不敢欺瞒祖母，七皇子求亲，是倾颜应允过的，若是慕家必须站一个阵营，倾颜选的是他。”

说完，她抬眸直直地看着老太太，轻而缓地说道：“祖母明鉴，皇上生性多疑，慕家功高盖主，慕家如何认怂，皇上也不会真的放下心来，除非父亲主动上交兵符，那也是皇上想要的吧！”

“兵符？”老太太听着，皱了皱眉，叹道，“若慕家真交了，那才真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倾颜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选择他？”老太太问。

她苦涩一笑，不是她选择了他，而是，他选中了他，为何？她竟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许，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或许，他也是她最看不透的人。再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明白，彼此骨子里，有些东西是一样的。

她没有回答老太太地问题，而是道：“原因，倾颜一时半会也谈不上来，但求祖母相信倾颜，倾颜会竭尽全力保全慕家，若是倾颜有什么事，倾颜也绝不会连累慕家。”

她的语气虽柔有利，眼眸异常冷冽。

老太太略微一颤，这样的神情，她该是有多久不曾见过了？

她叹了一口气：“若你是男儿便好了，若有你在朝为官，慕家定然也不用这般了。”

倾颜迟迟不曾接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都不是深谙心计的人，倾覆过一次的人生，竟然可以重来，甚至她可以以一己之力去抵抗那个站在最巅峰的人，那该是如何幸运？正是幸运，来之不易，她才会步步为营，事事谨慎，唯有这样，她才能不重蹈覆辙。

她摇了摇头：“祖母，倾颜没你想的那般无坚不摧，二叔和婶娘的心思，祖母再明白不过了，内宅不安，何来攘外？退一万步，父亲能在朝中站稳脚跟凭的是什么？”

“战功。”老太太当机立断道，接着，她颇有些自豪，“我慕家的荣耀，从不是投机取巧来的，都是战场上，用命来拼的。”

“二叔有行军打仗的本领吗？”倾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