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进来添茶水,檀迦借机停了话茬。等人走后,屋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点,舅舅没再逼着檀迦回答,而是给了原恂说话的空间。
“我跟迦迦是高中同学,认识很多年了,期间因为异地分开过,但我一直喜欢着她。我工作后,去青浙找她,才复合了。我们分在两地,聚少离多,迦迦没有安全感,对我而言,结婚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才定了。”
他没提怀孕的事情,可能是怕舅舅难以接受。檀迦找回了状态,补充道:“我复读的时候,就是原恂一直在帮我。”
听到这,檀隶澍才觉得这段感情靠谱些,表情缓和了不少。
原恂拿起装着热水的水壶,去拿茶杯,同时开口道:“迦迦没想瞒您。但我们确定没多久,因为磨合问题闹了别扭,”
檀隶澍听到这,忍不住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几句:“两个人耍朋友时看到的大都是对方的优点,但结婚过日子,柴米油盐的细节里暴露的恰恰是个人的缺点。你们都是优秀的、有个性的年轻人,如果想好好把日子过好,一定不能浮躁,要多沟通。”
“我们以前不懂,经过这一年的相处,才渐渐明白这个道理。”原恂说着,认认真真地看向檀迦,檀迦也认认真真地回视他,“我相信经过这一年,我和迦迦更知道该怎么成为家人。”
檀隶澍满意地点点头,知道你们能这样想便放心了,转瞬才意识到,聊天的话题被偷换概念。
但看着两个小辈手搭手深情望着对方的情形,舅舅几度欲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檀隶澍看着原恂有条不紊地洗茶、泡茶的动作,说不上是接受了这个事情,还是不那么生气了。他跟原氏集团这个小原总接触次数不多,但能看出为人处世很稳重,是个有担当的人。
但从商之人,聪明有手段,善于算计。
檀隶澍心疼地看了眼自己的侄女,十分不放心。
“婚礼呢?”舅舅最终还是冷冷地打断他们,问。
原恂抢先说了:“我跟迦迦有两个比较中意的日期,在三月或者六月。具体的还需要等两家长辈见过面后敲定。至于婚礼的形式,因为迦迦喜欢中式,所以我想按照她的喜好。婚纱我也请设计师设计了。”
檀迦不知道原恂竟然想了这么多,诧异地偏头看他。原恂面带笑容,回视她的眼神颇为深情。
听着原恂有条不紊地说了这么多,檀隶澍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反驳了,但结婚这么大事敢瞒着长辈,心口的气一时难以消下去。
离开茶室时,檀迦偷偷地问原恂:“婚礼的事你已经都安排好了吗?”
原恂低头,悄咪咪地说:“万事俱备。只缺个新娘子。”
檀迦被逗笑,刚要拿乔说自己可是要出场费的。走在前面的舅舅偏头,冲两人说:“我走了。”
檀迦知道舅舅还在生自己的气,心里愧疚,忙嘱咐他路上开车慢点。
“舅舅。”原恂突然喊人,见檀隶澍顿足,才说,“改天我和迦迦去家里拜访您和舅妈。”
檀隶澍微偏着头,闻言,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不管态度如何,这算是应了。
目送舅舅的车先开口,檀迦抿了抿唇,神色低落。她不想原恂担心,很快调整情绪,仰头聊别的事情:“你还要回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