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低垂,夜色如墨。
李林甫忽然有些心烦意乱,披上外衣,默默来到了月堂。
坐在月堂上首位置,目光环顾,他想起了以前在这里与手下决议大事的日子。
短短一年不到,物是人非,令人不胜唏嘘。
可惜了。
他又想起了那名在南熏殿看到的青年,如果自己手下的人中,有他那样的人才,也许就不会一败涂地吧。
王鉷虽有些谋略,但缺乏远见,自以为已经成为第二个自己,却不知刀已悬在他头顶。
李林甫很了解李隆基。
这位皇帝已经对王鉷的忍耐力到了极限,倘若太子这时候对王鉷动手,李隆基会将两只眼都闭上,绝不会插手。
对了,王鉷垮台后,这位君王又会用谁来制衡太子呢?
杨钊?南熏殿外那名叫李羽的青年?
不,他们虽然都是精干之人,但根基不足,无法与太子抗衡。
左相韦见素也是个庸才,比当初的李适之更加不如,那还有谁呢?
念及此处,李林甫忽然叹了口气。
没有人了,已经没有人能制衡李亨了。
李隆基年老昏聩,也不会是李亨对手,这江山很快就要更替了。
只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李隆基啊李隆基,等你将来被儿子架空的那一天,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将我赶出朝堂。
想了一阵,一阵疲惫感袭来,李林甫闭上双眼,思绪仿佛要沉于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睁开眼一看,月堂中多了两个人,一个是茗玉,一个是花大郎。脚步声是茗玉的,花大郎走路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