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丛危险的火,能照亮她也能燃烧她,毁灭她的矜持清冷。
……
商确不喝茶,喝也不敢收容家烨送别人的,喻晓把几盒茶叶带回郝家。
汽车停在文院所老小区一栋楼下,喻晓解安全带,双眸轻扫驾驶位在发微信的商确。
“上去坐会儿吗?”
“不啦,约了人跳舞。”
“早点回家,别让你哥担心。”
商确笑嘻嘻地瞥她一眼。
“哎呀,知道啦,和我哥一个语气,等你成了我婶子再管我吧!”
喻晓不和她玩笑,开门下车,一股冷风灌进她脖子,她瑟缩地回头朝商确摆手,目送车走。
地面积雪被物业清扫干净,雪压着松树枝,偶有麻雀在枝上跳跃。小区有三十年房龄,是叶教授研究所分配的老房子,地处市中心,沿着热闹的夜市巷子进来,越深越静。
喻晓进了单元楼,昏黄感应灯照亮楼道,她沿着磨平的台阶往上走,顺便看眼时间。
千教授的妻子黎兰,以前是京医的外科专家,退休后迷上京剧,一周不唱上几段就觉得骨头没劲。
这个点黎兰应该在京扇堂,她们有个老年戏友社团,活动丰富。
喻晓拎着茶盒上四楼,开门后谢羽打来电话,她放了茶叶,脱袄挂在玄关,换毛绒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去接水喝,顺便接了电话。
三室一厅的布局,次卧是他们女儿的,收拾得干净但没住人,喻晓来到千家那天,黎兰就叫她住次卧,说“反正彤彤常年不在家。”
喻晓找准自己的位置,坚持住进了书房,在里边加了张小床,一住就是七年。
“阿喻,回家了吗?”
“刚回,谢羽哥,我今天见到容家烨了。”
“嗯,我听说了。”
她端水杯进自己房间,在床边脱鞋走上地毯,蜷腿靠坐在软垫上,圆领白色针织裙套在她身上,前后如远雾山峦,玲珑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