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剑平点头:“十多年前,革命开始之前,知识青年下乡,一是锻炼,二就是支教。那时候好像只要想回来,最多三年就可以申请回来。”
张瞳瞳忍不住问:“不是因为革命高考中断才让知识青年下乡啊?”
方剑平摇头,“知识青年下乡五几年就有了。目的是锻炼自己,帮助农民。后来人多了,世道又乱,回城无望,‘知青’才变了味。”
小芳问:“《朝阳沟》听说过吧?那是五八年的剧。”
这个剧太有名,张支书和高素兰以及张瞳瞳都听说过,也知道大概内容。然而因为太早,离革命有好些年,以至于都没把“银环”当成知青。
经小芳一说,张支书想想,《朝阳沟》最精彩的那段,可不就是说那银环高中毕业到了她未婚夫栓保的家乡朝阳沟,银环的妈不同意,追到朝阳沟,然后有了那句大人小孩都会唱的“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心里话。”吗。
小芳看向方剑平:“你还能在清河呆一辈子?”
张支书不禁说:“咋可能。”
小芳:“那不就行了。”冲方剑平抬一下下巴,“你可得好好干。”
方剑平乐了:“谢谢夫人支持。”
“你们不问问我吗?”张瞳瞳忍不住了,“我大小也是全家一员。”
方剑平想笑:“那请问张瞳瞳同学,你想回清河吗?”
“当然!”
方剑平:“这里可是首都。你舍得?”
“当年我都舍得农村广袤无垠的天地,又怎会舍不得这小小的四九城。”
方剑平乐了:“这句话准备好一会儿了吧?”
张瞳瞳惊得微微张口,他爸爸怎么又知道啊。
小芳摸摸他的小脑袋:“主动让你爸爸问,不就是想这么说。当年你多大啊?”
“不小了。”张瞳瞳算一下,“三岁半啦。”
方剑平笑呛着。
小芳无奈,“你的同学也舍得”
张瞳瞳认真想想:“还真有点不舍得。不过嘛,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说了,等我上高中一样得分开。等我考上你们的母校,还是得分开。有缘的人,等我考上大学,一样还会再聚。”
张支书忍不住说:“清河的老师可没法跟这儿比。”
张瞳瞳:“我有爸妈怕啥。我们学校那么多老师,也没有帝都大学的。”
方剑平道:“那是因为我们学校没有当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