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我就觉得很恐怖。”
卧室里安静无声,露西尔叹气,她往下滑了一段,滑进被子里,翻身背对布鲁斯。
他捉住她的手,揉了揉,“如果你这么想,我们可以不要孩子,我去做手术。”
她转过来,惊讶地看着他,瞪圆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猫。
“婚姻是为了让我能和我爱的人分享往后的岁月,不是为了让我看到你忍受生活的折磨。”
他一节节摸索到她的无名指指根,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喜欢取下戒指,只能摸到一个小小的圈印。
“我们的孩子够多了,”布鲁斯说,“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他们可能会炸了我的房子。”
“要是被他们听到,他们可能会真的炸了你的房子。”露西尔暗笑。
她的小半张脸埋在软乎乎的被子里,金发蹭着枕头,“你过来。”她闷闷地说。
于是布鲁斯靠过去,露西尔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像一捧水装进某样容器里,他们自然而然地贴合。
“晚安。”她嘟囔道。
布鲁斯没有需要谁替他继承家业的想法,等他死后,他的财富需要分给很多人,他爱的人、爱他的人、他认为需要帮助的人。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能给露西尔的太少,所以在他能给予的每一部分,他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塞给她。
他知道她为他付出了同样多。
每年韦恩夫妇的忌日,布鲁斯都有很多事要做。他要训练,要在意识训练中一次次折突破极限,要筹备一些阴暗的、不能为人所知的计划。
他的敌人们深知这是捅向他的一把利刃,更不会放过这个折磨他的机会。
他从没有关心这天露西尔在哪里,阿福也不会主动向他提起。
他是在机缘巧合下知道的。
他去给父母的墓碑扫墓时,墓园的守墓人告诉他,他的妻子每年都会在韦恩夫妇忌日那天带着花过来。
她会坐在墓碑前和这对她不熟识的夫妻说说话,有几次守墓人过来时还能听见她嘀嘀咕咕在墓碑前告状,说布鲁斯抢她最喜欢的甜点。
她每年都会带不同的花,百合、蔷薇、三色堇,有次甚至拿了一捧绣球过来。
守墓人问过她为什么不带扫墓常带的白玫瑰过来。
露西尔闲闲地说,“那多无聊啊,每年都是一样的花,看都看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