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余在得知她回乡的消息后,写了封书信问候,一并送来的还有些西境的特产与小玩意。
就像当年傅余去从军后那样,两人断断续续地有着往来。
云乔早前曾许诺,等将来闲下来后,会去西境看看。
她迟迟未去,傅余也未曾催过,只是会在信上同她讲西境风土人情,讲的绘声绘色、别有意趣,叫人看了不免心驰神往。
为此,云乔还曾同芊芊开玩笑,说傅余解甲归田后,大可以去编写游记,必定能哄不少人。
两年下来,云乔攒了半盒书信,收到的西境特产更是能装满满一大箱。
年初,朝中下令复通商路,于西境重启互市。
嗅觉灵敏的商贾自得了消息,不少都动了心思,想要抓住这个难得是时机。
云乔认得一位做行脚生意起家的富商,提前看出朝中有意如此的苗头,专程遣人前去探行情,还曾同她提起过。
她斟酌良久,在又收到傅余的一封书信后,终于拿定了主意。
初秋,暑热散去,天气逐渐转凉。
云乔收拾妥当,带着芊芊启程,准备出门做生意,顺道看看西境的风光,是不是真如傅余所说的那样好?
深秋时节,阴雨连绵数日,枝头的桂花被雨水打落,香气犹存。
宫中这两年新栽种了不少桂花树,但也不知是树种的缘故还是水土的缘故,总觉着及不上记忆中开得好。
直到故地重游,裴承思才意识到,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熟悉的宅院落着锁,痕迹斑驳。
裴承思知道云乔早就换了住所,也知道她已经离开此地,至于为何要来此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但还是来了。
裴承思从袖中摸出把钥匙,这是他从当年带入京的行李中翻出来的,其上坠着个红绳编就的小小的平安结,是云乔的手笔。
钥匙插|入已经有些生锈的门锁,费了会儿功夫,才将尘封已久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满目荒芜。
从其间行过,往事历历在目。
云乔精心侍弄的花草所剩无几,院角他修葺的葡萄架也摇摇欲坠。书房整整齐齐码着他用过的书、写过的字,窗边摆的白瓷翠竹瓶,是两人一道出门时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