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劳孔:还有印象。
苏格拉底:我们继续沿用这种比方,观察用相同的方式培养、训练女人,是否合适。
格劳孔:这是种什么样的方式?
苏格拉底:我们是要求母狗参与所有保卫工作,跟公狗共同守在外边,还是让公狗独自保卫羊群,让母狗只负责在家里生育、抚养小狗?
格劳孔:我们认为大家要共同参与所有工作,不过母狗比较弱小,公狗比较强大。
苏格拉底:你可以在不为动物提供相同的生活条件和训练的前提下,对它们毫不区分地加以利用吗?
格劳孔:不可以。
苏格拉底:既然这样,我们必须先让女人接受相同的教育,然后才能像利用男人一般,毫不区分地利用女人。
格劳孔:没错。
苏格拉底:一直以来,我们在教育男人时,借助的都是音乐与体操。
格劳孔:是这样的。
苏格拉底:我们除了必须让女人接受这两种教育外,还要让她们接受军事教育,这样才能毫不区分地利用女人。
格劳孔:站在你的角度,这种说法好像是成立的。
苏格拉底:那好。因为我们刚刚谈到的很多提议都背离了现在的习俗,所以我担心要将其应用于实践,可能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格劳孔:确实如此。
苏格拉底:你认为,哪项提议最滑稽?很明显是在健身房中,女人跟男人一样全身赤裸[ 古希腊男性在锻炼时都要脱光衣服,全身赤裸。——译者注
],练习体操,是这样吗?除了年纪轻轻的女人,上了年纪、满脸皱纹的女人也要跟那些老头儿一样,在健身房不停地操练,这可不是什么美景,还有什么比这更滑稽呢?
格劳孔:啊,当前看来好像是很滑稽。
苏格拉底:我们对以下问题的讨论已经开了头,包括女性体育与艺术教育改革,特别是女人要接受军事训练,包括佩带兵器、骑马之类。我们要继续讨论,不能放弃,别怕风雅之人的玩笑与讥讽,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格劳孔:完全正确。
苏格拉底:踏上立法的道路后,我们断然不能因为遭遇困境而退后。我们要请诸位批评家庄重些,摒弃一贯的轻浮,回想希腊人不久之前还觉得男性在人前全身赤裸,是件羞耻、滑稽的事,跟当前大部分野蛮人的观点没有区别。你也了解,才子派喜剧家也曾嘲讽过最早全身赤裸进行操练的克里特人,以及之后采取相同做法的斯巴达人,是这样吗?
格劳孔:的确。
苏格拉底:可我觉得,跟遮挡相比,让这种事物全都赤裸展现出来是更好的选择,而且面对被理智评价为最善的事物,被眼睛评价为滑稽的事物通常就不滑稽了,这些都已从经验中得到证实。这表明以下这种人是在胡说八道,他们觉得除了罪恶以外的事物都很滑稽,罪恶却不滑稽,他们不断留意愚蠢与罪恶以外的情况,冷嘲热讽,却放过了愚蠢与罪恶,他们拒绝将善作为美的标准,却想方设法树立其余美的标准,装模作样。
格劳孔:一点儿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