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青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他。
沈嘉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沾什么东西了吗?”
周羡青摇摇头,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你……放假时去我家了吗?”
“去你家?”沈嘉树愣了愣,随后笑了,“我连你家地址都没有,怎么去你家。”
周羡青小声说:“可是陈京说,在假期的第一天有个自称是我同事的人上门,说是受我所托把东西送回去,他、他还自称姓沈。”
沈嘉树仿佛觉得荒唐,笑容有一丝冷意:“所以你毫不犹豫地又开始怀疑我?”
“我不是……”周羡青低声辩解,“我只是,只是一时很害怕,觉得谁都不可信。”
沈嘉树淡淡地说:“但你总相信你的室友。”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周羡青心中懊悔,很想收回自己对沈嘉树的质问,他一向都是温和的,现在却显得锋芒毕露,咄咄逼人,这都是自己的错。
沈嘉树静静地吃完了饭,说:“周羡青,虽然我很不高兴你这样想我,但我有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今天下班后我就跟你一起回家,跟你室友对质个明白。”
一切都被自己搞得越来越糟糕,周羡青很是沮丧。
陈京只看了沈嘉树一眼,一口断定:“不是他。”
周羡青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嘉树便不怎么客气地说:“你最好是看好了,确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京不乐意地说,“明明就是你的错,你怎么好意思来指责我呢?”
“我的错?”沈嘉树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脑子没问题吧。”
“本来就是。”陈京不甘示弱地嚷嚷,“反正你肯定脱不了干系,不然那个人为什么借你的名字?”
“你好好想想吧。”沈嘉树淡淡地笑,“他能知道周羡青的社交账号,知道他的具体地址,能在地铁上,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把他叫醒。至于冒充一个同事上门这种区区小事,你觉得很难吗?”
确实,寄东西和自己上门,差的不过只是一双跑路的腿罢了,但施加给人的心理压力则大得多了。
对方这是在明晃晃地挑衅,你的一切,只要我想,我都可以知道。
周羡青只觉得心乱如麻,根本不在意他们的争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努力地想把自己从现实中抽离出去。
“我的建议就是搬家。”沈嘉树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