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乐还从未见过赵琮板着脸,如此郑重的模样,立即被他唬住了,只是不等他认错,就听见外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哭声。
那声音越来越远,直至门被重重地关上。
赵琮拧着眉看向周允乐:“怎么回事?”
“是意初姐姐非要朕说的,这真的与朕无关啊。”
赵琮头疼地扶了扶额,嘉阳县主这么跑出去肯定不行,没准还要出什么事,此事因他而起,也该由他解决:“陛下先把今日的折子批完,微臣去去就回。”
安顿好周允乐,他才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没想到外头还在下着雨,他眉头拧得更紧了,接了油纸伞顺着宫女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刻钟后,终于在御花园的莲花池边找到了她。
时值冬日,莲花池里根本就没莲花,且冬日的雨落在人身上,就像是细沙,刺人的疼。
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从没吃过什么苦,此刻却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任由雨水淋在她身上,不许任何人上前。
赵琮叹了口气,他能搞定敏感易怒的周允乐,也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于朝堂百官之间,唯独对女子不擅长。
他当年是喜欢沈菱歌,也想过与她成亲,可她找到了一生相伴之人,他只能选择祝福。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渐渐放下了,有时候甚至会问自己,他还喜欢沈菱歌吗?
答案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或许想起她时还会觉得美好,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可喜欢却也淡了。他也想过要娶妻生子,不让伯父伯母担心,但都没让他心动的女子出现。
至于周意初,自然是明艳朝气又美丽的,她就像是团火焰,一出现就会叫人移不开眼。但同时在他眼里,也还是个小姑娘罢了。
她喊他一声先生,他便不可能对个小姑娘有别样的心思,不然与兽类有何区别。
赵琮停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将伞遮住她的头顶,轻声开导她:“县主,雨大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该冻着了。”
“我不回去,我也不要你管,你走开,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周意初脸上雨水和泪水混作一团,将她擦着的胭脂全都给冲散了,这是她特意为了见赵琮才擦的。
她天生丽质,从来不用什么胭脂水粉,都因为赵琮嫌她年幼,她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成熟些,强忍着不适擦上了。可没想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就让我被雨淋死好了,你还来做什么,呜呜呜,从来都没人拒绝过我,我想要什么,爹爹和哥哥都会给我,只有你,你这个坏人,你连看都不看我,你怎么这样啊。”
赵琮真是被她哭得手足无措,他着实是不会安抚小姑娘,被她一哭,心也跟着乱了。
可对她说的这些,他又没办法反驳,她还小,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和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