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说,那个白衣胜雪之人才是今天最大的意外。
他静静的立在那,背沐阳光,看不清神色,却有一种迫人的压力,如冰山滚雪般寒意漫卷……
烈王府的众多女眷中,只有章宛白见过宇文玄苍。
印象中的煜王年轻冷峻,是一座化不开的冰山,而此刻见他护着那贱人的女儿,竟是温润深情至此,手中的帕子遂又清脆的裂了道口子。
当年迷晕了莫鸢儿,将她和车夫摆在一起,终使她被弃清萧园。本以为除了眼中钉,可是十七年过去了,却依然霸着王爷的心。她的女儿也果真不简单,竟是钓了这么个金龟婿。不过只听说除夕夜煜王险些请皇上下旨赐婚,这都快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今又在这里卿卿我我,是做给谁看的吗?
苏锦翎,即便你将来嫁了煜王,也不过是个妾,还是要照样给我行礼的!
众女已然忘记小木屋里有个垂死的人,只将目光对准那双人影窃窃私语,极是兴奋。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章宛白冷笑,若是让苏锦翎得了势,再有煜王那样冷厉残酷的手段,你们将来还有活路吗?
眼见得宇文玄苍护着怀中的人,目光似是极闲淡的掠过萧索的清萧园,亦是掠过她。
她莫名的觉得那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虽只片刻,却是锥心刺骨的寒冷,她的心神就那般被冻住了一瞬,这一瞬过后,依然有丝丝的寒意自衣褶缝隙间流出。也就在这一瞬,她及时撤掉了唇边的冷笑,换上端庄得体的笑容,并力图调动一点。切,款款的走了过去。
她清楚的看到苏锦翎眸中明显的厌恶与警惕,却只是把下颌抬得更高,笑得更高贵:“王爷一向可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托烈王妃的福,本王还好。”
这本是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答语,可是配上这样冰冷的语气,还有那似笑非笑的唇角,无端端的让人心底发冷。不过关键是一向言简意赅的煜王竟然对她多说了这么多字,这才是诡异的源头,而且那握着苏锦翎肩头的手同时紧了紧……苏锦翎,你有靠山了,是吗?可又能怎样?
她佯作无觉,又寒暄几句,话头转到自己的女儿苏玲珑身上。
其实,就算苏锦翎傍上煜王这棵大树,她也不会多看其一眼,关键是玲珑……
宇文玄苍感到怀中人似是抖了一下,有什么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犹豫,过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很好……”
她在隐瞒什么?宇文玄苍微皱了眉,但见章宛白眼中有着同样的疑色。
章宛白又问了一些,苏锦翎答得含混,眼睛又不停的瞟着那木屋,最后终是忍不住回了句:“每年八月十五都是探视的日子,王妃若是不放心。眼看看便好……”
说到这,强忍住悲痛。
入宫两年,每逢探视的日子,她都故意离正安门远远的,因为她知道那个幽居在清萧园的女人不会出现在那,她不想在别人的团聚面前咀嚼自己的心伤,然而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