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春溪上瘾一般的爱上了现在的生活。
每晚她都会带着一身血腥气翻窗回来,易铮把窗子支起一个空隙,方便她进来。
任务完成后,易铮总是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污痕,摸摸她的头以示奖励。
烛火辉映,春溪这时的眼睛比任何时间都要亮。
今晚不同于往日,春溪捂着一边肩膀,狼狈地从空隙里滚进来,窗沿上的香炉被打翻,她直愣愣地倒在地上,身子不停抽搐发抖。
易铮敛了神色,大步走过去察看她的伤势,“春溪,是谁…”
话没说完,一个蒙面人顺着窗户一并翻进来,易铮快速反应过来,抱起春溪放到床上,随后拿起枕边的剑。
两个人轻功飞到房顶上,黑衣人上去后,易铮紧随其后。
祁景曜看着监视器里的内容,内心隐隐不安。
总觉得威亚怪怪的,有些过于摇晃了。
陆景淮在空中做拔剑动作,剑刃划过剑鞘发出“铮”的嗡鸣,威亚绳不安分晃动。
长剑出鞘,两根威亚绳应声而断。
“陆景淮!”祁景曜从监视器后站起来,一把丢掉帽子,朝着他跑过去。
“嘭”一声,陆景淮后背狠狠砸向瓦片,青灰色砖瓦极速坠落,在地上炸开一摊灰白色粉末。
祁景曜把附近的绿垫踹了过去,陆景淮半边身子都在垫子上,极轻地弹起,后重重落在垫子上,胳膊以扭曲诡异的姿态翻过去。
冷汗登时爬满额头。
顾晓黎从屋子里出来,还没来得及下楼,就看到长剑和瓦片一同落下来,摔裂在水泥地板上。
随后陆景淮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极速下落。
顾晓黎慌了神,下意识往前冲,平举伸出手臂。
只捞到一片虚无,和耳边呼啸簌簌的风声。
“陆景淮!”她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望,眼泪像是珠子,大颗大颗往下落。
陆景淮吃痛地皱眉,嘴唇褪去血色,他努力转动身子,把脸朝向顾晓黎,用夸张的口型安慰她:“我没事。”
周围人手忙脚乱地把陆景淮扶起来,坐在软凳上。
祁景曜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小臂不能动弹,应该是骨折了,胳膊上有一长道与地面的擦痕,正往外冒着小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