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等。
郭长歌和成乐坐在石桌旁下棋,柯小艾观棋,郭长歌时不时让她来走一手;
姬虎和曲思扬在菜地边聊天,虽然姬虎大多时候只是听,而且听的都是些无聊的女儿心事,但还是乐呵呵很开心的样子;
婉若站在紧闭的门前三尺外,只是站着。她面无血色,本就瘦小的身躯更如一张纸一般,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她已多日都睡不着,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百生她身边,道:
“别担心了,相信温姑娘吧。”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
棋已经下完了,郭长歌被杀得片甲不留,正抓着成乐不放非要再下一盘;曲思扬仍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姬虎还是听得很开心;婉若在门前呆立,百生正想叫她坐下歇歇的时候——
门开了。
温晴走出来。一瞬间所有人都聚了过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温晴看向婉若:
“进去吧。”
婉若向里边看了看,又看看温晴,终于沉沉迈出一步,跨过了门槛。
百生有些犹豫要不要跟着,温晴在他决定前便把门闭上了。
“怎么样?”
众人从门前走开后,郭长歌问。他们在院门外一棵梨树的阴凉下驻足,风吹着,叶子在响。
“就像你说的,”温晴道,“我让他见到了他的孙女。”
“可惜只是一场梦。”成乐道。
“梦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但还活着的人能改变就好。”郭长歌道。
“温姑娘,老人状态怎么样啊?”百生问。
温晴沉默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百生的问题,而是开始说明她利用幻心术了解到的事:
“老人姓常,名毋庸,是黎阳西南边小山镇的医师,医术高明,甚至在黎阳城都很有名气,官家富商常请他进城入府诊病。他一生未娶,孙女是街头捡来收养的孩子,也是他的徒弟。这些小艾之前应该也向你们说过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
“他之所以一生未娶,是他年轻时所爱之人患恶疾而亡,但也就因此,从那时起他便一心扑在医术上,以此来忘却失去的痛苦。初时,他耗尽家财为穷苦人抓药治病,渐渐有了名气,有富人寻来,才收了诊金谢礼,再用在穷苦人身上,这么过了十来年,终于开了家医馆,安定下来。他一生靠着医术救人无数,虽说不是人人皆救得了,但至少尝试过,努力过,尽了心,可是要取人性命,这世上远有比疾病更可怕的,便是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