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设备调试完毕之后，程知勿便让开了位置，让郁画青来输入发送的信息和目的坐标。信息内容很简单，就是让烟鬼赶紧回来一趟，至于坐标，则是程知勿看不懂的几组数字，郁画青解释说这几组数字其实不是真实的坐标数据，而是一套经过复杂矩阵变幻后得到的数组。

至于超界打击的真实坐标，她也不知道，就连这些数组也是托烟鬼“修理工”身份的褔才能了解一点，换了其他人根本就连这数组都不知道。

“师父说，超界打击的真实坐标是无法用数学语言来描述的东西，其复杂之处在于，它不遵循现实世界的定位规律。”郁画青说。

很快，她便完成了信息和坐标的录入，整台设备开始启动，在一阵低沉到几乎难以分辨的嗡鸣之后，代表工作中的绿灯缓缓明灭起来，一道又一道肉眼看不见的信号波朝着超界打击阵列发射而去，要不了多久烟鬼便能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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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等他回来还得过一段时间，毕竟检修的工作需要简单收尾，不能直接中断了摆在那里。

“他们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郁画青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那台工作中的“枪”。

她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妖理会，在这语境里，郁画青自然而然地把程知勿当成了自己人来谈。

程知勿笑了笑，没接话，在站队和立场的话题上，他能少说话便少说话是最好的，在他心里，妖怪和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他没有妖怪对人类或人类对妖怪的深刻成见。

郁画青还在兀自慨叹：“在科技这条路上，三清道场真的落后他们太多了，好在我们仍然有我们骄傲的东西……说起来，这台设备，真的是一周前才开始做的吗？”

“是。”程知勿点点头。

郁画青噢了一声，没多怀疑，以她的眼光和知识领域，并不能看出“枪”的技术含量，自然程知勿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对程知勿来说这个问题却不一样了，郁画青的话让他多出了一个心眼，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设备，渐渐的，程知勿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把“枪”实在是太过精妙了，虽然杨研有言在先，这东西是一项更复杂技术的极简版本，但它看上去不像是一周就能设计出来的东西。

真是奇怪，难道杨研早就在研究这样的玩意儿了？

想不通，程知勿甩了甩头，这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就当自己感觉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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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郁画青，“那边托我催一催交易的报酬，希望能稍微快一点，要是真拖到一个月后去，我也不好交代。”

“快一点……”郁画青似是思索着，咀嚼了一遍这三个字，她呵了一声，“没想到我也会有与妖怪谈条件的一天，我还是一名猎妖人吗？他们已经有走出阴暗的寄生之地的勇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