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巍山中,是有隐秘山路可通原州槐陵县的。
“这也能猜到?不愧是你啊,”桑采低声笑笑,眉目恹恹,“好了,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了。请帮我唤凤统领来吧。”
桑采很清楚,自己这事快结案了。
通敌叛国,人赃并获,注定难逃一死,神仙也救不了。
人在快死的时候,总想说点平日没机会说的心里话。
可惜她在利州没什么亲人朋友。
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和凤醉秋说几句了。
“凤醉秋,我真的很佩服你。”
有一缕阳光自高高的小窗透进来,许多细小尘埃在光柱中旋转轻扬。
桑采定定望着这处,浅笑喃声。
“管事大娘应该已经招了吧?北狄人最初的计划,本是想让我在赫山的饮水里投进摄魂提线香,待我控制了所有人,然后他们再自北麓发起攻击。”
可惜,凤醉秋治下的赫山防务貌粗实细,饮水进厨院这么细节的琐事,居然要经过四道检验。
且四道检验全通过以后,饮水进了厨院,还会有近卫日夜守着,片刻不离视线。
防得这么严,桑采根本没有机会下手,那些人只能临时调整了计划。
仓促行事破绽便多,北麓行刺的局被凤醉秋随手破得个七零八落,闹那么大动静却无果。
“原来你常去厨院为夏骞做吃食,竟是在找机会接近饮水?”
凤醉秋忍不住笑了。
“真对不住,我无论坐镇何处,都习惯严守饮水。”
她毕竟曾是戍守国门的领军之将,对食物和饮水保持高度警惕算是基本功。
想在厨院有所动作,根本就是一脚踢在铁板上。
桑采也跟着发笑,孱弱的双肩微微抖动。
“早前我观你行事,总觉得你这人狂妄托大,诸事漫不经心。后来才明白,你那是自信傲气,根本就没觉得我能在你手底下翻天。”
凤醉秋弯眉眼:“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日常做好自己该做的,谁来都一样。”
“是啊,你个连摄魂提线香都能扛住的怪物,可不是谁来都一样么?”